拐角处等她的纪三荀,喉间微微发痒。
她指骨抓着灯笼,步子沉重地走过去。
纪三荀唇角微微勾着,看着她不愉快的神色。
窦明复别开视线,不去看他,只放低音量。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别坚持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纪三荀靠着墙壁的脊背紧绷,从鼻孔里呼出一口闷气。
盯着窦明复看了一眼又一眼,答应了,语气轻飘飘的。
“行。”
窦明复笨拙地拿着火折子,点燃油灯。
小心地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写到一半,习惯性地推一下。
才发现没有戴眼镜,黑暗的环境里。
在柔黄的油灯下,看文字和事物没那么费劲。
动作一顿,沉沉地叹口气。
纪三荀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出现地很突兀,不觉得刻意。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看她行云流水写下多人的名字。
手肘抵着膝盖,微侧身去瞧,在纸张上写下名字。
这看下去,真的是心梗了一下,极其地不舒适。
纯白的纸张上。
写着贺达丰的名字,常年云、魏牡丹、林娜、金橙、鲁小桃、孙晨、齐金明、徐南平等名字。
看到女子的名字,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一看到在女子名字后又加上男子名字。
他撑着膝盖的手掌,忽地抬起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带起来的风将纸张边角吹翻。
连同轻微摇曳着的油灯光晕都晃了晃。
窦明复烦躁地搁下毛笔,“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
纪三荀看她又拿回毛笔,笑问:“纳闷你写这些名字做什么?”
窦明复看他嬉皮笑脸,捏紧毛笔,板着一张脸。
“你严肃点,我们不是夫妻,不要那么嬉皮笑脸。”
纪三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上心头。
捏紧拳头杵在桌缘,盯着对面的窦明复。
那张脸左看右看都是程苏,声音也没变,唯独神态和眼神有异。
“你当真不是跟我闹着玩的?”
窦明复反问,“你以为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纪三荀憋住一口气,从谈吐和眼神来看。
“情趣?”他笑。
“你也不懂风情。”
这确实不是相处俩月说话声音和蚊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