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没什么感情基础,莫名其妙的醋意,真是搞笑。
窦明复撑着下巴,手肘杵在石桌上。
在大太阳底下来回踱步的贺达丰,官服被浸泡在血池子里一样。
回来这么久了,都不见去换一件的,脸上的血渍也不见清洗,邋里邋遢的。
一圈、两圈、三圈…
窦明复数了。
贺达丰在那来回踱步转圈不下十次,这是有多重的心思?
叫来问话,又迟迟不询问,到底什么事?
窦明复压着不耐烦,那个老中医说她犯桃花、撞小人……
她眯起眼眸,翘着二郎腿看向那个终于停下脚步的贺达丰,“有事快问。”
常年云下颌紧绷,酝酿许久都不知从何说起,快一步走到亭子里,笨拙地在石凳上坐下。
“你…”
话到嘴边,发现贺达丰的手下在左手侧,言语顿了顿。
他沉重的视线落在纪三荀面上。
若换做是之前,贺达丰仅看一眼,他会规矩地退下。
可此次不同,要被询问的是他的妻,即便心中有疑,也不会离开半步。
他起身行礼,“大人,还请让属下旁听。”
常年云轻微将指骨捏紧,轻捶在石桌边缘,瞧着对面坐着姿态闲散的女子,对纪三荀吩咐道。
“去把画师用的颜料拿来吧。”
纪三荀迅速去拿来周画师的颜料搁在石桌上,眼风各扫了窦明复和贺达丰。
换做以往,要被询问的人是不可能坐着的。
还能闲散地翘着二郎腿,说明此事,是很私密的事情。
“我要紫色。”常年云直截了当,瞧着对面的女子,“调制一个。”
窦明复对颜料的事情没多少了解,基本的三原色还是知道的。
奇怪地看着贺达丰。
瞅着他眉骨上方的血痕。
这人……不是一般地奇怪。
在贺达丰迫切的目光注视下,捏起小勺子,去盛颜料。
她垂下眸子,觑着贺达丰的神色。
他的目光、表情、唇角都写着期待。
按照着他说的去调了紫色,红黄蓝三种色粉,小心添水搅拌,混合在一起。
紫色的颜色初具形成,把盛着紫色颜料的青瓷盘,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