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二,你俩往后莫再去码头务工,到店铺里忙。秀兰和淑月有了身孕,身子笨重,要照看孩子,太劳累身子不好。”
“老三,你成天走街串巷也不便,天热了,糕点容易捂馊,街里灰大,布帘揭来揭去,容易招灰,挑剔的食客嫌不干净,不会买账。就在店里收账,我看长玉这几日呕吐嗜睡,头三个月不能累着,你在店里忙时,也多照顾她。上次没留神,孩子没保住,这次可不能马虎,照顾好她。”
“老四,你还在县署,咱们家做生意,得在县署站住脚,只是今日,你去告个假,程苏进门俩月了,跟着忙前忙后,看她脸色不好,新媳妇面皮薄,病了或是怀上了也不好意思张口。你带去找余大夫看看,他医术高明,可千万别去找周大夫,他胡言乱语,别治坏了。”
“小宁小言,你们姊妹姑嫂,从今起,别再前往前堂去,被我看见,一律扣工钱。”
“小满,你还负责跑堂,一定要留意,咱店里可抹零,不许再出现赊账的现象。老三收账,可千万仔细了。”
“都听清楚了吗?”
“娘,都听清楚了。”
纷纷发言。
窦明复的双手被纪三荀捂了这许久,仍是冰凉的,凉风入喉,重重地咳了两声。
纪三荀听着妻子咳嗽几声,拧眉瞅她,开始在想。
是什么时候,她身子不适的?
鲁小桃有个预感,这四个儿媳里,有一个身份特殊,会给予她很大的帮助。
老大媳妇憨厚,话少,也机灵,进门几年了,有时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想来不是。
二媳妇是泼辣了点,为人好。
可说起话,就老是结巴。支吾半晌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更不是了。
老三媳妇打小就不会说话,嫁进来这么两年,都会看她的手势知道她想说什么。
老四媳妇最小,说话声小的更猫一样,哎。
纪三荀拉着窦明复的手,回来卧房。
她身子不适,今日可以不用进后厨。
窦明复坐在床榻边,看着纪三荀拍拍身边的位置,揪着衣袖。
也不知道他这为人到底怎样,程苏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窦明复怔住,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上他瞧过来的眼眸,忙垂下去,闭上眼睛躺上去,盖好被褥。
窗外是柔和的光线,和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音和说话声。
补好觉,纪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