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复戴了笠帽,遮住大半的烈阳,拎了竹篮外出,根据得到的信息,记下了林金丁三人目前所在的位置。
吴离背着个小背篓,戴着笠帽,跟在小姨身旁,“小姨,咱这是往哪去?”
窦明复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笠帽,“去找云姨。”
“好。”他脆生生地回答,蹦蹦跳跳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明亮,“云姨,是不是在街上摆摊卖冰饮的那个?之前阿娘还给我买,可好喝了。”
“只是太凉,阿娘不让我多喝。”
“小孩子不能贪凉,等她出新品。”
“好。”
炽热烈日下,后背出总有一个冰冷又无危害的视线追随着,窦明复捏紧竹篮手柄,转身看去,在少量的人群里,看到站在一处雨伞摊子前的贺林。
贺林步子不紧不慢,在烈日下,一步步挪动,在有人时,他面容没那么僵硬,远远看去,面容温和。
吴离也跟着回头看,笠帽遮住一部分视线,微微仰着头,看清那人的面孔,很是不解,“这个叔叔也很怪,一路上都不咋说话,茶饭不吃,有很多难民看见他就远离,满面惊恐,小姨,您可离他远些。”
“嗯。”窦明复几乎是从齿缝里说出口的,也不太敢对上贺林的眸子。
窦明复有一口气憋在喉管里,好长时间才缓过来,找到林萝居住的小院,敲了门等着。
林萝回来还没坐下喝口茶,就看见坐在屋檐下的周临松,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总是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看过来。
八年啊,一家人该是石头的心,都该捂热了吧?
偏偏这八年,愣是一点热意都没有。
林萝接过周二水递过来的茶杯,唇才碰到杯沿,听到叩门声,搁置好茶杯,“二水,开门去。”
“好的,娘。”周二水跑去开门,一开门就诧异了一下,忙侧身,“您找我娘吗?”
窦明复颔首,“是的。”
林萝惊异地看着跟来的窦明复,想到程月的话,面上的疲倦不减,反而加深困惑,“你怎么……来了?”
窦明复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有些事,不是她能承受的,就不用当着她面说,她会受不了。”
“也是。”林萝叹气,“唉,是我们着急了,想要尽快完成,才能早点离开。”
“知道,能理解。”窦明复瞥见在屋檐底下蹲着的陌生男子,眉头一蹙,倒是忘记了,周家有个不作为的小叔子和爱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