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街道上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匆匆忙忙,车轮碾过地砖的声响,连吆喝叫卖声都此起彼伏。
程月纳闷地走到窗前,这么早就出摊了?
拨开窗棂,瞧清外面的景象。
路边小摊陆续摆好,时蔬瓜果、卤菜熟食、手工艺品,烟火气很足。
程月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关上窗,转身去收拾行囊。
窦明复这次醒的极早,闹哄哄的吵杂声,偏头望向声源方向,不悦地蹙紧眉头。
程月敏锐,捕捉到了,猜测道:“估计是逢集,人多热闹。”
窦明复洗漱一番,捞起包袱跨上肩头,提起竹篮,这都是程月带来的家当。
退了房,程月在小二的推荐下,向租房铺走去。
今日二十九,逢集。
一三六九皆为逢集日,不少城外的农户都会来此摆摊售卖农产品和手工艺品。
程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窦明复,见她状态还好,也就稍稍放心。
窦明复停在租房铺门口,和程月进去。
铺主一一介绍,县东有处小院,正合适她们姐妹居住。
落脚的小院有了着落,只是,付三押一,这手头上的银钱就有点紧了。
程月盘算着,得尽快找活计,有个稳定的收入。
窦明复晨起后,就不太舒服,跟着程月到新租的小院里,到院墙下蹲着,想吐却吐不出来。
程月瞅着,更是心酸。走过去,轻抚她的后背,慢慢顺着,声音温柔,“我出门去买些酸李子酸梅给你吃。”
窦明复蹙眉,手掌按着胸口,在思索着,“可能,是闻到了街上小摊上的臭酱豆味。”
程月见她实在是吐不出来,面色灰白,轻轻一叹,“有孕就这点不好,有点臭味就不舒服。”
“你……”程月顺着她后背的动作停顿,连要讲的话,都细细思考,“和鲁三荀,当真要断了?”
窦明复攥紧裙子,看着院墙下摇曳的野草,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他。”
“原本我想着,和离后就不相往来,没想到,会有孩子,又扯到一处去。”窦明复当时问过大夫。
大夫说的是,目前没有。
给开了安神丸。
窦明复腿都蹲麻了,撑着慢慢站起来,认真地看着程月,“程月姐,我没想占着程苏的身子。”
“我知道。”程月扶着她胳膊,看她眼圈微红,“辛苦你了,要在这里生活。”
窦明复闭上眼,浅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