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瑜提起竹篮,默默走到灶屋门口。
他侧了侧身,眯着眼眸望向灼晒的日头,神情温顺乖巧,却也有些平静,轻声道:“没有不愿意的。”
“听闻许家大郎品行还不错,又勤快,爹娘满意就成。”
他嘴角一弯:“娘,我先出去了,天色不太好,得赶在下雨前把饭菜送到铺子上。”
琨瑜倒未撒谎。
都说琨家的哥儿模样俊秀,又勤奋,理当相个好人家,度过下半辈子。
琨瑜没想过自己会跟什么样人成家并度过下半辈子,这方面的念头总是很平淡。
可已过嫁娶的年纪,拖了两年,眼看爹娘愈发替他着急,私下与他商量好几回了。
跟谁过都是过,琨瑜向来随遇而安,眼下父母催得太紧,便不好再拒绝。
索性顺应父母的心意,应下跟许家的这门亲事。
顶着能晒焦人的日头,他赶到镇子上的匠铺。
他爹跟大哥在火房里忙,那里太热,又有好几个匠户帮工,琨瑜已到适婚的年纪,不方便在火房那头进进出出,于是把竹篮放在前头吃饭的堂屋,隔着门,跟他爹和大哥打过招呼。
流火天,他爹满身汗地拎着一个铁锤走到火房门口,厚着嗓子应下。
又交代:“就要落大雨了,阿瑜你快些赶回去,等会儿你娘自个儿怕定会忙不过来!路上当心些!”
琨瑜连连答应,加快步子往家赶。
行至半途,天色骤然暗下,狂风大卷。
入夏以后,暴雨时常泼落,当地的人见怪不怪,琨瑜也是如此。
他冒着雨赶路,雨势太大,便躲在沿途一户人家的屋檐下。
风雨交加,家中定乱成一团,他想着得尽快回去帮他娘打理才行。
这场浩大的雨势约过二刻多钟才慢慢减弱,大雨转为细雨,琨瑜毫不迟疑地迈出步子,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跑。
驱车的几个汉子瞧见,纷纷与他招呼。
“瑜哥儿,又给你爹和大哥送饭呐,来坐俺家牛车,顺路稍你到村口去。”
“瑜哥儿,听说你跟许家的亲事定啦,恭喜呀!”
琨瑜好声好气地逐个应了招呼过来的话,他看起来脾气好,却没答应坐别人家的牛车。
快过村口前,一条河流横在过道上。
暴雨刚停,水面高涨,混着黄黑色泥浆的水流哗哗滚过些许桥面。
有时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