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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敷衍的挥了挥手。
    待门彻底合上,景霖才垂下肩,松懈了一点。
    细碎的发丝刺挠着他的眼,他眨了眨,试图用睫毛把发丝扫走。但他越眨,眼前便越模糊。
    竟不知何时,一滴晶莹落在了他压在胸前的手背上。
    景霖低头看,神情似是十分茫然。
    他把手摊开,上面是被硬物搁着而压出来的浅红印子。
    ——那是被平安锁压出来的。
    他知道。
    景霖吸了下发酸的鼻子。反应过来了。
    宋云舟已经死了有几日了。
    有的时候,景霖觉得自己也挺乌鸦嘴的。
    只不过是试想宋云舟没洗掉芙蓉侨,结果就沾上了;只不过是多嘴喊了句“亡妻”,结果就真的成亡妻了。宋云舟的那双腿之前被他毁过,死时却也折了。
    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割舍掉这段感情,奈何造化弄人。
    他确实割舍了,是因为另一个人已经不在了。
    彻彻底底不在了,可能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听闻死后的人会在七日内出现在别人的梦中,以作最后的别离。
    可几日过来,景霖一次也没梦见。
    哪怕是个背影。
    哪怕是句话。
    什么也没有。
    景霖连晚膳都没胃口吃,撑开窗子,直接坐在地上,两手盘着,看着寂寥的星空。
    西北的天暗的时辰比京城要晚些,这个点,约莫是子时。
    也就是说,第二日了。
    六月初六。
    景霖的泪掉了一滴就没了。他不喜欢这样。
    宋云舟要是知道他日日以泪洗面,估计连胎都不会好好投。
    西北的星空很美,蓝紫交叠,黄白星点。吹过的风也不似白日。
    景霖不会折千纸鹤,但他记住了模样。就从袖子中拿出一截木头,又抽出把小刀。头抵在窗边,慢慢地雕刻。
    先是整体轮廓,后是细节。
    他刀功娴熟,一刀下去,地上多了些木屑,木头却显得更精致了。
    雕了一个时辰,景霖终于把小刀收起来,朝木头吹了一口气。
    木屑飞飞扬扬,弥留在空中,同细微的灰尘一起。
    木头被雕成了个细致的千纸鹤。
    这千纸鹤并非新婚那晚用纸折的,而是宋云舟后来给他看的,自制的那甚么用来暗送秋波的送信鸽。
    景霖起了身,撑在窗边缓了缓神,随后走到桌前,把包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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