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反正是看不见的,皇上的眼里只有那卷卷轴。
这卷轴里面就是此次殿试的题目。并无固定答案,贡士尽可从心所欲畅所欲言。一共也才四百五十位考生,结果将会在两日后报出。
这卷轴一打开,皇上就板板正正地念出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山为何山、水为何水、柳为何柳、花为何花、村又为何村?”
说完,皇上自己都愣了。他偏头看向景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怎么答?
景霖但笑不语,但皇上看出来了——但凭皇上决断。
皇上一点也不想断,这题他自己都看不懂,更别说怎么答了。
今日不用早朝,皇上难得多睡了会。可人一有了惰性,这惰性便会涨。他坐在这里无聊的很,但在众学子面前总不能失了威仪。
不能玩就算了,皇上还得时不时下去走动,装模作样地看看各位贡士的答卷,然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这就像是叫一个脑子一片空白的人去指挥肚子里全是墨水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荒谬可笑。
皇上坐在台前没多久,就吩咐景霖:“爱卿替朕酌两眼。”
景霖早料到皇上这个猪脑子什么也看不懂,作了一辑:“是。”
台下不时的研磨声,纸张的翻面声。景霖下台也并未打扰到他们,只在各位贡士身旁停留一小会,粗略扫过便回到原位了。
能当举贡士的,所写字迹必然不差,景霖能够看清。观其落笔速度,有些人已洋洋洒洒写了两三张纸,有些人才写完半张纸。
这些人基本可以淘汰了。
这题才刚出,就能写下这么多“长篇大论”,可见并未真正领悟题之深邃,而是只浮于表面。这类人如若当官,怕是处理公务为次位,给皇上拍马屁却是首位。
同样的,写太慢也不行。可以将这视为“深思熟虑”,可旁人都已经在想下一步了,这人还只停留在最初的一步,这应变速度是否太慢了些?若是朝中有紧急事件,需要立即施发号令,那么这些贡士是立即发出呢,还是先将消息握在手上进一步想三步?
朝中不缺人才,而此科举,只为挑的更好的活血,震一震这朝堂上的肮脏晦气。
自然,景霖只是根据贡士落笔速度粗略地得了结论,这并不包括写得快的人能写出好文章,写得慢的人又能将事情面面俱到。他只不过是先行筛选了一番,待审卷时能够稍微轻松一点罢了。
景霖对皇上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