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隅田川就走了。
“如果要算时辰的话。”沈遇汶心算自己写字的速度,“自我听到那声‘爹’算起,有半炷香。”
沈遇汶皱眉道:“那也不能说明田举人就是凶手啊,只是借着作弊之事认个亲而已。再者我在考完时,也没见田举人有什么不对劲。”
宋云舟眯了眯眼:“你和他说话了么?”
沈遇汶点头:“他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我就安慰了一句,说认亲也不要这么着急嘛,起码等到会试之后啊。他和我道了谢,拜托我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就走了。”
沈遇汶是个好心肠的,一想这是人家私事,也就点点头,将这事瞒下了。
林珏听后,恨不得踮起脚来把沈遇汶头揉散,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血系这事要查谁不能查出来?沈遇汶瞒得住什么。
沈遇汶把额前的头发打下来,遮住眼睛,从发缝里偷偷看景霖:“景大人,你们不是也查到了吗,我就想说不说都不打紧的。”
景霖重新拿起了茶杯,慢慢扫动茶叶。这茶已经不温了,他也懒得再尝一口。
“沈会元,你有一个好脑子。”景霖浅浅笑了下,“既然说不说皆可,那么你又为何要瞒住昨日来的人,只把真相说给我听呢?特意在这里候着我,是发现什么奇怪之处了么。”
沈遇汶眼睛亮了起来,他把头发扫开,笑道:“景大人懂我!”
“这事发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论怎样,矛头始终指着景大人。”沈遇汶道,“涉及景大人自身,景大人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如果我将这些告诉他人,不定对方会不会因涉景大人的边隐而不报。只有见着景大人本人,这话说出来才有用。”
所以沈遇汶在昨日只说出“田瑞作弊”一事,涉及到了田瑞此人,又是独一份的线索。目的就为告诉景霖,自己认识田瑞,与田瑞有交集。
“嗯。”景霖点点头,“又何奇怪之处?”
沈遇汶“唔”了声,回道:“当夜晚膳,我也与田瑞见着了面。”
很仓促的一面,与其说是普通的会面,不如说这面是田瑞特意凑来的。
当夜沈遇汶和林珏正巧在酒楼吃饭,中途沈遇汶和林珏上了阁楼,沈遇汶见月色撩人,便要下楼取酒,两人就是在这时遇上的。
“他似乎只是想再次感谢我,我觉得那更像某种封口费。”沈遇汶停了会,摇摇头,“反正之后他就走了,我也没管。事后想想,觉得奇怪。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何至于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