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罢,宋云舟转着芴板,思索片刻。
“如果田瑞牵涉其中,那这怎么看都是一场私怨。”宋云舟道,“田瑞能进会试,学识那肯定没的说。问题就来了,‘景相’这个名字家喻户晓,任谁知道,大部分人会选择避退三分,更别提将来可能还要与你共事的他。可他好像就是赖上你了。”
既是私仇,私下了了。若田瑞是凶手,怎么也该选个夜深人静不易起疑的时候下手,怎么会如此招摇?
若田瑞不是凶手,那么作弊一事,隅田川身为主考官,又为何要草草了事?他明明不知晓田瑞和自己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啊。
宋云舟一激灵,看向景霖:“是谁和你说田瑞作弊的?”
景霖打了一个响指,在宋云舟疑惑的神色下缓缓说道:“沈遇汶。”
“沈遇汶?”宋云舟蹙起眉头,“我那日在树梢上等你时,好像看见了他,和一个叫什么来着——哦,林珏那小子站一块。”
景霖点点头:“他们俩现下也在宫中。”
“那田瑞呢?”
景霖摇摇头:“那日田瑞不在酒楼,无法扣押。现下的线索也无法指证他有嫌疑。不过元廷尉知道其中蹊跷,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一旦认定,随时逮捕。”
宋云舟问道:“他考中了么?”但见景霖似是不屑的眼神,兀自回答:“哦,没中。作弊的人怎么考的中。”
他对景霖笑道:“的亏他没中,中了肯定要被传进宫了。而你又在宫里,他可有好果子吃了。”
景霖闻言,嗤笑一声:“你挺了解我。”
宋云舟眨眨眼:“当然要是那人没罪,你肯定不会这样的啦!”
“是吗?”景霖走近几步,低下头挑起宋云舟的下巴,那眼神直直盯着宋云舟,逼得宋云舟忍不住想把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吐出来。只是景霖盯了一下便收回了眼,视线下移到宋云舟那颗藏在衣衫下的滚烫的心。
“你就知道我不会这样?”景霖说出的话像带毒的箭,一针一针,直往宋云舟心中刺,“忘了我是个怎样的人了?就算是我误会了,失手杀了个无辜之人,那又如何,他先惹我的。对旁人,对你,我都是一样的。”
说罢,景霖踢了下宋云舟的腿。
那腿是怎么断的?痛楚有几分?景霖相信,不会有人比宋云舟本人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