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似是有些惊讶于她的直白,略显凉薄的唇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只是在姜蕴终于睁开眼看他的时候开口。
“那我长了两只眼睛,怎么办?”
姜蕴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胡乱答道:“那就蒙上!”
裴行知看她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认识她,姜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擅妒,脸已经烫的能煮鸡蛋,但她仗着天黑,以为他看不见,所以语气很有几分理直气壮。
他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身也不知道是什么语气。
“果然容色过盛,容易生事。”
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要在这里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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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学堂放学,姜蕴让绿桃将她的书篓子背回去,自己坐在案前,继续还未作完的画,看着很是认真。
“表哥……”
姜蕴提笔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想去堵耳朵,但想到这里是学堂,做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不雅,她也不是孩子了,于是只能逼自己更专心的作画。
孟惟馨的声音落下好一会儿,青年清润的声音才传来。
“诗文兴之所至,并不需要他人来置喙。”
“可是表哥,我很想知道在你看来我的诗写的怎么样?”
裴行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了,“你当真要听?”
“表哥……”
“毫无长进。”
姜蕴惊了一下,笔尖上沾着的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
刚才还含情脉脉的孟惟馨此时满脸羞愧,简直像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本意是想听裴行知夸她,哪知他竟然……竟如此不留情面。
孟惟馨勉强笑了笑:“表哥说的是,我日后一定勤加练习。”
说完,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作画的姜蕴,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姜蕴稳着自己的手,本来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后来不自觉地专注起来,她这幅画已经画太久了,这次裴行知就在她面前,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不抓住,以后要成画怕就更难了。
就是刚才滴下的墨点,她想了想,将它勾画成一颗黑子。
有了灵感,接下来就顺手多了。
不知不觉间半刻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