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裴玉容几人也来了。
裴玉容应该是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并不意外,坐下之后她朝姜蕴挤了挤眉:“你这两天怎么这么萎靡,是不是看我送你的避火图没睡好?”
姜蕴吓了一跳,猛地坐起。
这动静有些大,裴行知朝她扫了一眼。
“你小声一点,”姜蕴深吸一口气,心口还跳的厉害,因为对面坐着的男人,她更感到心虚,“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隔这么远谁能听到,你胆子也太小了。”
姜蕴没说话,很快学堂的人就到齐了,裴行知接着柳夫子讲《诗经》。
她心里本还有些闷,但架不住裴行知念起诗来实在赏心悦目。
他一手捧着书,步调从容不迫,因为看书的动作微微低着头,从竹帘透过的浅金色的晨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如同松上雪,林间雾,嗓音也是清冷的,却令人情不自禁地沉醉。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姜蕴跟着他读,莫名有些脸热。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
纵然我不曾去看你,你难道就不给我传信?
我不曾去看你,难道你就不能到我这里来?
姜蕴不是第一次读这首诗,但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的理解其中的意思,她毫无所觉地在纸上画画,一个圆圈,添两笔就好像一个棋盒,再加几笔,就是一只修长的手从棋盒里取棋。
怎么有点眼熟?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停在身边的脚步声。
少女伏在案上,穿着春日短衫,系在腰上的是一串珠链,从身后看腰身掐的很细,扯紧的裙摆让雪臀显得尤为饱满,随着她下笔的动作轻抬轻放。
“坐好。”
男人声音低沉,听得姜蕴耳根麻了麻,她心跳极快,将画纸卷成一团,托腮的手放下,坐好了,开始温书。
姜蕴不知道是怎么撑到放学的,裴玉容临走前笑她,“我怎么觉得今天你很紧张啊,你是不是怕我哥?”
姜蕴想摇头,但还是不争气地点了点头。
裴玉容连说了两句“人之常情”,然后安慰她说:“你以后多来大房玩,见得多了就不怕了,嗯?”
虽然她刚才看到他哥冷脸也还瘆得慌,但也不用说出来吓姜蕴了,免得她不来找她玩。
“……好。”
“那我先走了,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