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容并不害怕,狡黠一笑:“我大病初愈,娘正是稀罕我的时候,她才舍不得怪我。”
林夫人哭笑不得。
这性子,怪不得能和她家那位小祖宗玩到一块去。
在临水亭这儿的大都是未婚的姑娘,各家夫人都在旁边的花厅,姜蕴见她们叙旧,便有些走神,望着不知从哪游来的两只白鹅。
“这位我刚才听你说了,是你的‘小表姐’,我家以芷也和我提起过,是叫蕴儿吧?”
姜蕴回神,点头,“是,我姓姜,单名一个蕴。”
“蕴儿,这名字好听。”
裴玉容对朋友一向是有荣与焉,听林夫人夸姜蕴,她自己也高兴,念叨起她的好来:“林夫人你不知道,我与小表姐一见如故,小表姐的父亲是教书先生,教出过好几个举子呢,我去问过我哥,有一个还在我哥手下办事,能干的很,把姜夫子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知道姜夫子过世了,还大哭一场,说什么也要来拜访恩师之女,被我哥拦住了,说是‘让他回去冷静冷静’。”
她最后一句学着裴行知说话,像了个十成十,惹的林夫人笑出了声。
这事姜蕴并不知道,只是她父亲是秀才,是教书先生,但教出了几个举子这话原是裴玉娇在学堂里说出来挖苦她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低人一等,也并不伤心,所以在裴玉娇好奇来问是哪几个的时候报上了几个名字,没想到她居然拿去问裴行知了。
“是谁在裴……在五表哥手下办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我也想同你说,只是忘记了,后来也没那个机会,”裴玉娇朝她眨眼,“是你说的最年轻的那个,叫张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