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一颗心仿佛被掰碎了,左右为难。
姜蕴仰起头道:“郡主娘娘,我确实下过山,但我是一大清早便下的山,撞见裴玉娇是在入夜时分,请玄度小师父再好好想想,或是派人去光禄寺脚下的小村子里问问,下山的路并非只有香客常走的石子路,要是有心遮掩,哪里都能下山。”
裴玉娇大声开口:“别狡辩了!就是你诬陷我,你可知诬陷朝中官员的家眷是什么罪!别以为你是我表姐就能躲过惩罚,我定要让我爹爹为我做主!”
安华郡主冷笑一声,反手给了裴玉娇一巴掌。
“让你闭嘴,长辈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吗?拿裴承丰来压本郡主,他如今的官位,见了我还需行礼呢!”
赵姨娘惊呼一声,立即将人搂住,“郡主娘娘怎可动手打人!玉娇是您亲侄女啊!”
安华郡主已经忍了裴玉娇许久,这一巴掌打下去只觉得畅快无比,连带心中的怒火都消去了些许,“哼,你从前故意挑衅容儿,害容儿被罚,容儿一旦有什么好东西,只要被你瞧见,不久之后便会因为各位‘意外’摔坏,你真以为自己那些事情本郡主不清楚吗?不过是看在你娘为你擦屁股的样子实在可怜,我也是母亲,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被惯的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玉容出事,你就是最可能谋害她的人!切莫让我查出和你有关,否则我即刻将你送官!”
赵姨娘眼眶发红,轻声喃喃:“玉娇,娇娇,你跟姨娘说的是真的,不是你对不对?”
裴玉娇被这个巴掌打懵了,许久都是呆的,一听到“报官”,到底是年纪小,身体轻轻发起抖来。
“不,不是……我。”
安华郡主斥完裴玉娇,再次看向姜蕴:“光禄寺那里我自会派人去查明,但玄度小师父指认的就你一个,你倒是说说,那天你去了哪?”
可别让她失望啊。
姜蕴深吸一口气。
能说出口吗?
说出普陀山,姨娘就会知道她那些天找的借口都是假的,只要郡主一查,便能查的清清楚楚,甚至查到那天裴行知替她们解了围,她自己知道是为了去捉蛐蛐,可在裴家人眼里,这件事很可能就变成了她在普陀山等着,想和裴行知私会。
她要是还拒绝给裴行知做妾,就会得罪老太太,何况名誉受损,以后想要光明正大地嫁给裴行知,也不可能了。
裴玉娇藏在赵姨娘背后,小声说:“姨娘,表姐为什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