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华郡主双手合十:“玄戒法师,劳烦你们走这一趟,等过段时间,我必定再去捐些香油钱。”
“施主客气,我佛慈悲,令爱之事既与光禄寺有了因果,那我们来这一趟是应该的。”高个子和尚言辞恭敬。
安华郡主不再客套,她能耐着性子做完这些虚礼已是极限,她的容儿可还在床上没醒过来,径直朝众人道:“这位玄戒法师掌光禄寺的杂务,素来公正严明,你们既然各说各话,那便在他面前好好分辨!”
玄戒法师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赵姨娘心切,将前因后果讲了,眼神灼灼,“玄戒法师,可能查清楚那日都有谁下了山?您将那些人都说出来,好还我儿一个清白。”
裴玉娇登时呼吸急促。
侧过脸,往人群里缩了缩。
玄戒法师和矮个子和尚说了几句话,举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既是从野梅林那处地方下的山,玄度应该能认出人来,不知可否方便?”
“当然,”安华郡主做了个请的手势,“玄度小师父不必害怕,只管实话实说。”
“是。”
玄度和尚年纪尚小,从众人中间一路走过去,似乎脑子里已有谁的长相,脚步几乎没有停顿。
姜蕴看着玄度的脸,隐约觉得有些眼熟,正这么想时,玄度和尚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她太阳穴忽然突突的跳。
“玄度小师父怎么停下了?”赵姨娘看起来比安华郡主还急,“可是认出了谁?”
姜蕴感觉到玄度和尚又往她这里看了一眼,才转过身去:“回施主,那日下了些小雨,地上湿滑,香客很少,都是些定时礼佛的熟客,所以来往的人并不多,但有一张脸我记得十分清楚,便是这位施主——”
众人随着玄度和尚一看,视线齐齐落在人群靠右的少女身上。
“姜蕴!”
“竟真的是你?”
“不可能,怎么会是蕴儿!”
“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是姑娘!你再仔细看看!”
裴玉娇心跳都快停了,听到这一句,刹那间长松一口气,看着姜蕴略微发白的脸得意不已,幸好她就算支开了所有人,也没有直接从石板路下去,这群人怎么可能看到她的长相呢,真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姜蕴也下了山,她下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