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一怔,抬头看着他,试图从裴行知的脸上看到梦里那个人的影子,她慢慢垂下眼皮:“一定要是通房或者是妾吗?”
“我不能……不能做你的正妻吗?”
裴行知皱了皱眉,重新审视起了姜蕴,他从没想过,姜蕴竟然想做他的正妻,竟还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难道是他给了她什么错觉。
不管是什么错觉,还是说清楚的好。
“不能。我虽然没有门第的偏见,但也没有情爱上的需求,所以能给裴家带来利益的事情,越多越好……你不在我的择妻范围之内。”
姜蕴这么直白的表明心意是第一回。
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也是第一回。
但或许她能从细节上感觉到,裴行知现在对她并没有兴趣,所以听他说出这段话,姜蕴也不觉得意外。
也许是被打击的多了吧。
裴行知没有再拿起蛐蛐,这天底下的好蛐蛐也不止它一只,为了它跟姜蕴牵扯不清,浪费他的时间,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可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姜蕴忽然拽了下他的袖子。
很轻微的力道。
裴行知本可以挣开,但余光扫到她通红的脸,好奇心驱使他留下,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我在这里找了三天,”姜蕴把袖子折了一点上去,露出一大片擦伤的痕迹,布料摩擦过去,她吃痛的嘶了一声,“摔了很多跤,很疼,山上比我想象的要冷,第一天回来,我的腿都冻僵了……但是我坚持了下来,因为我心里有人。”
她抬起头,又朝他走了一步。
姜蕴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眼尾微红,声音竟没有发颤,“利益只能换取利益,是换不来真心的。是,你是世子,但你能保证,有一日你不会跌进泥土里吗,裴家是势大,可你肯定也听过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道理,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因为没有人真心站在你身边而感到孤单,感到无法继续……”
“但是我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裴行知盯着姜蕴,仿佛有根不知名的弦在搅乱他的思绪,让他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真心吗。
他会因为没有人真心陪在他身边而感到孤单吗。
不可能。
姜蕴拿起蛐蛐,握住他的手腕。
裴行知感受到她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很小,柔若无骨地托起他,他微微眯起眼,在姜蕴把蛐蛐放在他手里之前,先拿走了蛐蛐。
“那你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