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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身边的蛐蛐叫声上,眼皮一眨不眨,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蛐蛐就站在距她不远的一根玉米棒上,抖着两根须。
“息息——”
它又叫了一声。
姜蕴难以描述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好像这么多天的患得患失落到了实处,虽然只是一只蛐蛐。
但也是她现在能想到唯一能送得出手的东西。
阿爹和她说过,见心上人,手里不能空,他第二次见到娘亲,就往阿娘家送烤腊肉了。
姜蕴怕它再逃走,一步一步走的很轻,好在这两天下雨,本来被晒干的玉米杆子润润的,踩着发不出什么声音。
眼看就在面前了,那蛐蛐忽然动了,姜蕴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过去,她喘着气,但是感觉到了蛐蛐又叫了一声。
“抓到了!”
姜蕴忍不住笑起来,“绿桃,我抓到了!”
她转过身,看到的却不是绿桃,而是她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裴行知站在和她头顶齐高的位置,紫袍玉带,腰带勾出颀长身形,眼皮微敛着,视线落在她的手里。
半晌,才看向她的眼睛。
姜蕴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虽然她并没有上妆,却也抹了自己做的润肤膏,这会儿哭花了,还有些灰痕,衣领一高一低,发髻虽还没有散,但簪子已经摇摇欲坠,鞋边缘全是厚厚的泥土,纤白的手指擦伤,有些红肿。
过来良久,裴行知问:“这次也是意外?”
有前车之鉴,他这次并没有下论断,虽然此时此刻,的确很容易联想到什么。
姜蕴低下头,唇动了动。
“不是意外……”她忽然直视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不是喜欢斗蛐蛐吗?我就想捉来送给你。”
裴行知多少知道姜蕴的心意,正因如此,他更觉得不妥,说出来的话便带有几分无情:“我要蛐蛐的话,动动手指就会有人给我送上门来,你捉的未必入的了我的眼。”
姜蕴完全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感到委屈,她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那一只,故作轻松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