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再说。”
青年步履未停,那人连声点头,进门之后将门关上,“大人,您要小人查的那个商贾有消息了,他昨日带着一家老小想要乘船逃去扬州,正好叫小人截住,现如今派人看着,听候大人发落。”
说完,他吞了口唾沫。
前两日他接到命令,前去缉拿与堤坝款项被侵吞一事有关的犯人,连夜奔袭许久,才堪堪将人拿住。
可还是晚了半日。
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
良久,上方传来裴行知的声音:“其他亲眷呢?”
“近期有连络的已经全部派人看着,大人可是要将他们全数捉拿?”
“不用。”
“这是他们呈上来的供词?”
男人点点头:“正是,他们似乎定在花满楼交易,属下也已经派人提前在那处盯梢了。”
“做的不错。”
男人正松了口气,却听到裴行知道:“明日抓着人,今日延误之事就不追究了,若没抓着,自来请罚。”
男人苦笑:“是,大人。”
早听闻这位大雍最为年轻的大理寺卿性格冷酷,御下甚严,今日一见,果真是苛刻。
“下官告退。”
门再度被合上,裴行知拿起毛笔开始写信,春生推门进来,恭敬道:“五爷,您找我?”
“去查查二房的表姑娘入府以来都在做什么。”
春生有些意外,“五爷,是哪方面?”
“方方面面,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接触过什么人,”裴行知想起林子少女秋眸含水,委屈和羞涩不似做假,落笔的力道不轻不重:“我不喜欢冤枉人,你查清楚了,随时来报。”
是真有这样的巧合,还是她有这样的本领欺瞒过了他。
他更倾向于后者。
-
如今二房的管家对牌在赵姨娘手里,可姜蕴住在琼花苑,并不归二房管着,只能去寻三房大夫人江书柔。
按说这管家对牌应该在大房的郡主娘娘手里的,听说郡主娘娘管了些年便不乐意管了,交给了国公府三房,也就是国公爷的嫡亲弟弟裴承淮的夫人。
江书柔出身大家,父亲乃是当朝工部尚书江瑾,已经出嫁的裴家大姑娘裴玉菱就是她的嫡女,姜蕴头回来三房,丫鬟们个个调教有方,将她请去暖阁坐了会儿,刚上茶,江书柔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