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苑那早已经安排妥当,是单独的院落,看着就很气派。
姜蕴听人说,她便是老太太为二老爷选的继室,也就是姨母未来的主母,偶尔看到比她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小李氏出门,她都想起姨母在荣安堂外说的话,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
因此就想着上门拜访一次,日后尽量避着她走。
小李氏接了姜蕴的礼,理所当然的当成是孝敬,她要是嫁过来,就是二房的正室,给她说亲的事还不是落在她的手里,赵姨娘岂敢越过她去。
按理说她应该对姜蕴的知情识趣感到满意,可看着她那张娇媚可人的脸蛋,小李氏心里就有股无名火,等人走了,将茶水拍在案上,“什么破烂东西也敢往我面前送,跟那个贱人一路货色。”
想起嫡姐病中憔悴的模样,小李氏骂的越发起劲:“还选夫婿,这样的出身有什么好选的,配个秀才都高攀了,二老爷真是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竟还将人接进府来,还让她和家里的姑娘一块上学。”
从前姐姐想托亲让她来这上课,那个老婆子都不肯呢。
翠儿看了眼院子外,将丫鬟都打发走,重新给小李氏沏茶,“姑娘和一个打秋风的生什么气,没得气坏了身子,等姑娘嫁给了二老爷,还不是想把她许给谁就许给谁,就是许个樵夫又有谁敢多说一句?她还不就是个农女,夫人说了,姑娘您这次来,只要想着讨老太太欢心就可以了。”
小李氏心头的火被浇灭了点,喝了一杯茶,好歹稳住了,“对了,老太太现在在做什么?”
翠儿小声道:“听说在那边冬钓呢。”
“冬钓?”
“嗯,奴婢打听来的消息,说是老太太素日里最喜欢垂钓了,念经累了,往湖边一坐就是一下午,家中的儿郎闲来无事也会去陪着。”
小李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晕红:“那今日……”
“五爷,九爷和十爷听说都在。”
翠儿试探道:“姑娘,今日几位爷都在,要不等明日再去?”
“我迟早都是要嫁来裴家的,自家的侄子我避什么,何况老太太还在,难不成这也有人敢说闲话?”
“可是夫人说了,让姑娘……”
“住嘴,”小李氏皮笑肉不笑,“我选你跟着我来,就是看你听话,别再说些我不爱听的了,好好想想我母亲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