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少不得要在府里走动,冬天衣裳多就罢了,到了夏天可怎么办?她原先想问问阿娘,可后来家中事情一日比一日多,也忘在身后了。只能日后找机会问问姨母了。
绿桃也像注意到了,哪怕没看全,也结巴了下:“姑娘,我……我再给你缝一条束带吧。”
“好。”
沐浴完,姜蕴晾干了头发,虚虚拢着拨到身前,阿娘从前很喜欢摸她的脑袋,她便有心将头发养好,好教她摸的舒服,或许是她在这方面当真有些天赋异禀,没费什么心思,就有了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临睡前,她将妆奁里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那是她自己做的养肤的东西,也是因为阿娘。
小时候总有人说她比她阿娘长得好看,说简直不像是从阿娘肚子里出来的,她心里觉得阿娘很美很美,但他们却总这么说这么比较,让她心里不舒服。
有次看到村里的富户吴大娘拿着一个罐子来家里,说是妆面铺子卖的很好的珍珠粉,擦了可以让皮肤变嫩,皱纹随便擦擦就没了,阿娘很心动,可一直舍不得买。
自此之后姜蕴就一直自己在后山上捣鼓这些东西,竟也做出了点名堂,阿娘一直用着,后来那些人见了阿娘,都说阿娘年轻的跟十八岁的姑娘似的。
这话虽有些水分,但她做的东西却在邻里之间实打实的出了名,到了后来吴娘子甚至特地来找她买。
姜蕴打开一盒,雪白的细膏十分细腻,抹在脸上和脖颈上像水一般清透,淡淡的香气在鼻间融化开,屋里放着熏炉,又烧着炭,并不很冷,她便解开前襟,又挖了一点涂在肌肤上,确认都涂到之后,又坐上美人榻,将腰腿也涂了香膏。擦完这些东西再睡,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上榻之前,姜蕴看了眼绿桃的房间,将窗户打开了一点,屋子太闷了,她喜欢留点缝,只是从前怕有心怀不轨之人砸窗,她屋子的窗户都是封着的,爹娘虽是为了保护她,但总没有开窗自在,现在这里是国公府,想也没有那样的登徒子。给自己找了一些借口,姜蕴心安理得的睡下了。
许是劳累太久,姜蕴的心一下落到实处,便睡得格外酣畅。
只是做了一个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