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擦了擦额头。
医院窗口前的女人终于坐在椅子上,哭了一小会儿。
哭完,她又站起来。
因为生活还得继续。
可这一次,没人再骂她失败。
成功学广场崩塌。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气,前方忽然亮起一盏白灯。
很白。
白得没有温度。
像医院走廊凌晨三点的顶灯。
冷。
静。
照得人心里发空。
一座巨大的医院出现在广场废墟之后。
门口挂着牌子。
荣光医院。
副标语:
“专治不够光辉病。”
“切除阴影,永远发光。”
礼铁祝看得头皮一麻。
“医院?”
“这地狱是真会整。”
“刚给人打鸡血,马上送医院。”
“产业链闭环了属于是。”
众人走进医院。
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太真实。
真实到礼铁祝心里一下发紧。
医院这种地方,很奇怪。
白天人多时,吵得像菜市场。
可一到夜里,走廊一静,灯一白,谁心里都发虚。
你会突然发现,人再牛,再会讲道理,再能逞强,到了病床上,也不过是一张缴费单,一个等待结果的号码。
前台护士幻影抬起头。
脸上挂着完美笑容。
“欢迎来到荣光医院。”
“检测到多名患者存在阴影器官。”
“疲惫。”
“失败。”
“羞耻。”
“遗憾。”
“自责。”
“未被认可创伤。”
“建议立即手术切除。”
商大灰吓得斧子都抬起来了。
“切啥?”
护士温柔道:“切掉痛苦,你将不再难过。”
“切掉遗憾,你将不再自责。”
“切掉失败记忆,你将永远自信。”
龚赞小声:“听着……还有点诱人。”
沈狐冷冷道:“诱人个屁。”
可礼铁祝知道。
龚赞说的是实话。
谁没想过忘掉一些事?
忘掉自己最狼狈的时刻。
忘掉没救下的人。
忘掉被比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