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想有人递一碗热汤,问一句。
“还行不行?”
大厅里的奖杯开始嗡嗡作响。
红毯下,金链一节节浮出,像无数只手,死死缠住众人的脚踝。
商大灰抬脚一拽,没拽开,差点把自己摔个狗吃屎。
“哎哟我去!”
“这玩意儿比黏鼠板还阴。”
方蓝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候,他忽然低头,从袖口里摸出那把蓝钥匙。
钥匙不大。
却像一滴安静的水。
他抬眼看着那些金链,声音很轻。
“锁。”
“都喜欢锁人。”
“可锁住人的,往往不是链子。”
“是心里那把觉得自己不配松手的锁。”
说完,他转身,蓝钥匙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脆响。
最近的一道金链,断了。
礼铁祝看得一愣。
“哎哟,方蓝你这手艺。”
“开锁界扛把子啊。”
方蓝神情淡淡。
“低调点。”
“我不爱出风头。”
“我只负责把门打开。”
黄北北这时候也抬起了万毒金鳞镜。
镜面一照,漫天奖杯的外壳全变了。
金色褪去。
银光褪去。
水晶碎裂般透明。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神圣荣光。
是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焦虑。
成分写得清清楚楚。
虚荣。
恐惧。
比较欲。
空虚。
不甘。
还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真心。
黄北北看着那一小点真心,嘴唇抖了一下。
“好少。”
“真心好少。”
她平时一副大小姐脾气,眼神里都是“本小姐很有钱”的小骄傲。
可这会儿,竟然有点想哭。
“这么大个名利场。”
“真心就这么一点点。”
“跟外卖里那两片葱差不多。”
礼铁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比喻,真接地气。”
“但也真他妈扎心。”
沈狐没笑。
她站在红光里,眼尾发红,却还是倔。
她抬起打魔之鞭,轻轻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