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趣,这一下整得挺猝不及防。”
他本来想用一句东北话把这股酸劲压下去。
结果没压住。
画面还在转。
礼铁祝看见男孩长大了一点。
还是同一间屋。
还是那张歪桌子。
只是桌上多了一摞奖状。
第一名。
优秀学生。
进步标兵。
竞赛二等奖。
可男人脸上的笑,没跟着变多。
一开始,他还会抱着儿子说一句“真行”。
后来,他会看一眼奖状,再问一句:“这回咋没考满分?”
再后来,他甚至开始叹气。
“你表哥这次又拿第一了。”
“你咋总差一点?”
“人家隔壁小孩都上重点班了。”
“你得争气啊,咱家就指望你了。”
礼铁祝看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心里直接蹦出一句大实话。
完犊子。
这剧情他太熟了。
这不是教育。
这叫比较学。
一开始是鼓励。
后面是催促。
再后面就是拿别人家的灯,照自己家的孩子,照得孩子眼睛都快瞎了,还得说“你看,多亮”。
礼铁祝差点骂出口,硬是憋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小男孩,也就是后来的吉湾,站在屋檐下,手里攥着那张第二名的奖状,指节都泛白了。
他想把奖状递过去。
又不敢。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手上磨出了茧,晚上熬到眼睛通红,连做梦都在背题。可他爹看见的,永远是“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这四个字,跟钝刀子一样。
割不死人。
但能把人心口磨得全是血。
礼铁祝心里有点堵,忍不住想。
人最怕的不是被骂。
是你明明已经很用劲了,却还是有人站你面前说:不够。
不够。
不够。
像一根绳子,从你脖子上慢慢勒紧。
勒到最后,你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努力,还是在求一个“你已经很好了”。
画面继续往前推。
吉湾考上了县里最好的学校。然后是市里。再后来,大学。实习。比赛。奖学金。论文。评优。
他越来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