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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幸福”。
    而是问:
    “比王强婚礼收得多吗?”
    礼铁祝闭了闭眼。
    完了。
    连幸福都开始记账。
    这就像吃饺子不尝馅,先问隔壁碗里有几个。
    人生一旦活成比价软件。
    再好的东西都会被你扫出差评。
    画面又跳。
    靳小岛有了孩子。
    孩子考了九十八。
    他盯着试卷。
    沉默很久。
    孩子期待地看着他。
    那眼神。
    跟当年的小靳小岛一模一样。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他几乎已经猜到下一句。
    果然。
    成年靳小岛问:
    “怎么不是一百?”
    孩子脸上的光灭了。
    和当年的他一样。
    礼铁祝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哎呀我真是……”
    他想骂。
    可骂到一半,没骂出来。
    因为这一幕太疼。
    疼得不是愤怒。
    是无力。
    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会把自己受过的伤,再原封不动地递给下一代。
    像传家宝。
    祖传焦虑。
    祖传比较。
    祖传“你看人家”。
    上一代说“我是为你好”。
    下一代说“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一代一代传下去。
    传到最后,孩子们都学会了考高分。
    但没人学会怎么开心。
    礼铁祝喉咙发堵。
    他想起自己女儿拿着画给他看。
    画得歪歪扭扭。
    车不像车,人不像人。
    但那天他夸了。
    他夸得很大声。
    “我闺女这画,抽象派,能挂卢浮宫门口卖烤肠。”
    女儿笑得像小太阳。
    那一刻,他没觉得自己多伟大。
    只是觉得,孩子的笑,真不能省。
    省钱可以。
    省夸不行。
    有些夸奖,不花钱。
    却能给孩子心里存一笔很大的定期。
    等他长大了,被生活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能拿出来支撑一下。
    画面中的靳小岛却没有。
    他把自己缺的东西,变成了孩子的新缺口。
    紫光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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