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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赞愣住。
    礼铁祝声音放轻。
    “你不像你哥。”
    “这不是罪。”
    “你哥是鹰,你是狍子。鹰飞天,狍子听风。你哥把命留给咱,不是让你背着他的影子跑到累死。”
    “是让你活着。”
    “活成你自己。”
    龚赞的嘴唇抖了半天。
    最后,他抱着复仇之弓,蹲在地上,哭得像只在雪地里找不着家的狍子。
    哭声不大。
    可每一下都往人心窝子里钻。
    礼铁祝看着他,喉咙也堵。
    他想起龚卫。
    那混蛋以前要是看见龚赞哭,肯定一边递纸一边嘴贱:“哎呀妈呀,老弟,你这鼻涕拉丝都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然后龚赞会骂。
    龚卫会笑。
    沈狐会嫌弃。
    商大灰会认真问鼻涕能不能真申请。
    一切都会吵吵闹闹。
    可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笑声还在。
    但少了个最欠揍的回音。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龚赞后背。
    “哭吧。”
    “别憋着。”
    “眼泪这玩意儿,跟屋顶漏水一样。你不让它滴,迟早把棚顶泡塌。”
    龚赞哭得更厉害了。
    商大灰也抹眼泪。
    黄北北跟着抽鼻子。
    沈狐别过脸,假装看远处,耳尖却红得厉害。
    常青握着白蛇魔剑,低头不语。
    那把剑轻轻发出一声鸣响,像一条蛇在冬夜里叹气。
    亲戚饭局彻底散了。
    那些带着“为你好”面具的声音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可众人心里留下的伤,不可能一吹就没。
    很多话就是这样。
    听的时候像小针。
    过了很多年,才发现那针没拔出来。
    它长进肉里。
    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一下。
    礼铁祝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句。
    “这破地狱,是真会挑地方扎。”
    “它咋不问问我双色球号码呢?那玩意儿扎我我也认。”
    井星轻轻摇扇。
    “攀比之伤,多借亲近之口入心。”
    礼铁祝看他。
    “井星大哥,你这话翻译过来是不是——越熟的人,越知道刀往哪捅?”
    井星点头。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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