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用他那祖传的东北口音,夹杂着一丝刚喝完两斤二锅头的迷茫和挑衅,开口问道:
“那个……哥们儿,你谁啊?”
这问题问得,突出一个没礼貌,彰显了一个文化水平不高。
但礼铁祝觉得没毛病。
你瞅瞅你这工作环境,黑血糊地,白骨当柴烧,头盖骨当坐垫,空气里一股子八百年没洗过的袜子味儿。你再瞅瞅你这德性,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阴阳怪气的,上来就给咱的“回家喝粥”伟大事业,定义成“无聊的情感”。
我没当场给你来一套二人转《墙里墙外》,都算我礼铁祝今天有涵养。
王座上的青年——憎恨地狱之长,朗云,听到这句问话,并没有生气。
他那张俊美到足以让AI绘画软件都自惭形秽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倒映着宇宙间所有恶意的漆黑眼眸,静静地看着礼铁祝,像一个顶级的、冷漠的、精神科医生,在观察一个,特别有趣的,精神病样本。
他缓缓地,从那由无数头骨堆砌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黑色长袍无风自动,他像一片,从深渊里,升起的,黑夜。
“我,是朗云。”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最顶级的大提琴,在拉一首,名为《世界末日》的安魂曲。
“我,是所有憎恨的,源头。”
“是所有不公的,终点。”
“是所有复仇者,最终的,归宿。”
他每说一句,就朝着众人,缓缓走近一步。
那股,古老而纯粹的,恨意,也随之,浓烈一分。
压得众人,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
礼铁祝的脑子里,那个奔腾处理器,又开始疯狂运转,进行他那不值钱的,吐槽分析。
朗云?
这名儿起的,跟他这个人,严重不符啊。
你这浑身上下,哪有一点“晴朗”的“云彩”样?你这分明是“雷暴云”啊!还是带强对流、下冰雹、附赠龙卷风的那种!
你应该叫“朗恨”!或者“朗仇”!再不济,叫“朗尼玛”也行啊!
还有,你这自我介绍,怎么跟传销组织头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