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轮足以毁灭一个世界的血色妖月,带着她最后的,也是最强的,歇斯底里的疯狂,狠狠地,砸向了众人!
那一瞬间,礼铁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住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攻击。
他是在面对,全世界的,恶意。
他本能地,想躲,想防御,想拔出他的〖胜利之-剑〗,去跟那玩意儿拼了。
可他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就像一个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准备明天就去浪迹天涯的社畜,突然收到了老板发来的“今晚九点开会”的通知。
他会焦虑吗?会愤怒吗?
不会。
他只会默默地,把老板拉黑,然后关掉手机。
你都快死了,还嫉妒个锤子?
你都一无所有了,还怕失去什么?
那轮毁天灭地的血色妖月,穿过了礼铁祝的身体。
没有疼痛。
没有伤害。
就像一阵风,吹过了一片空无一物的,荒野。
它想点燃荒野上的草。
可这片荒野,连一根草,都没有。
它又穿过了龚卫,穿过了商燕燕,穿过了闻艺,穿过了每一个人。
所有人的身体,都只是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那轮凝聚了郎月所有力量,所有尊严,所有存在意义的,最强一击。
空了。
放空了。
它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怨气冲天的气球,一头撞在了一堆棉花上。
有力,无处使。
郎月呆住了。
她看着那轮从众人身体里穿过,却毫发无损的血月,又看了看那些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的凡人。
她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攻击,会无效?
因为,她的攻击,是“灵魂病毒”。
它的作用机制,是勾起你灵魂深处,那名为“占有欲”的DNA,然后让它癌变,最终吞噬你自己。
可现在,在场所有人的灵魂DNA,都被闻艺的【道德破妒曲】,给重写了。
他们被“免疫”了。
攻击无效。
力量,开始反噬。
那轮找不到宣泄口的血色妖月,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一百倍的速度,狠狠地,撞回了郎月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