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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抢你的鱼,也不是来杀你的鱼。
    他只是对着你池子里的所有鱼,念了一段经。
    然后,你所有的鱼,都顿悟了。
    它们自己,长出翅膀,排着队,唱着歌,飞走了。
    你傻了。
    你破产了。
    郎月此刻,就是那个破产的,卖鱼的。
    闻艺的琴声,让她引以为傲的【月妒光辉】,变得像白天的月亮一样,苍白,无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发出了凄厉的,不甘的,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可能!!”
    “没有嫉妒!没有攀比!人活着,还有什么动力?!!”
    “凭什么他生来就在罗马,而我生来就是牛马?!如果不能嫉妒,不能去恨,不能想着有朝一日取而代之,那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不想要?不拥有?那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的质问,回荡在整个地狱。
    那是一个被“比较”和“占有”的逻辑,困了亿万年的灵魂,发出的,最绝望的,呐喊。
    然而,她的质问,在“道”的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礼铁祝背上还流着血,听到她这番话,下意识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动力?我上班的动力,是怕被扣光工资,还不上房贷,然后被我老婆打断腿。跟嫉妒有毛线关系?”
    “再说了,活着和死了当然有区别。”
    “死了,就吃不上明天单位食堂那据说很好吃的红烧肉了。”
    道,是什么?
    道,就是红烧肉。
    就是那一点点,让你觉得“人间虽然不值得,但明天,好像还可以再凑合活一天”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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