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直接就上推土机了。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还没等他把这股子邪火给拱起来。
    第七个蛇头。
    动了。
    那是个蓝紫色的蛇头。
    瞅着跟一块发了霉的猪肝似的。
    上头还流淌着星星点点的光。
    像是个破败的,正在做梦的星空。
    它那双眼睛。
    眨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地,眨了一下。
    礼铁祝。
    突然觉得,自个儿有点儿不对劲了。
    他好像。
    不是礼铁祝了。
    不对。
    他还是礼铁祝。
    可这个“礼铁祝”,好像跟他没啥关系。
    就好像,你瞅着镜子里头那个人。
    你知道他叫啥,住哪儿,干过啥操蛋事儿。
    可你就是觉得。
    那不是你。
    那是个演员。
    正在演一个叫“礼铁祝”的,倒霉蛋。
    他脑子里头。
    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一个无比清晰。
    无比诱人的念头。
    “俺搁这儿干哈呢?”
    “俺不是应该在东北老家那旮旯,盘着腿坐在热炕头上,瞅着窗户外面下大雪吗?”
    “俺媳妇儿应该刚把那锅杀猪菜给炖上,那肉香混着酸菜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俺那俩大胖小子,应该刚从外头滚了一身雪回来,正围着锅台,等着偷吃那第一块肉呢。”
    “俺咋跑这儿来了?”
    “跟一条长了九个脑袋的破泥鳅,玩儿命?”
    “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脑子让驴给踢了?”
    这个念头。
    就像是野草。
    在他那快要荒芜的心里头。
    疯狂地长了起来。
    是啊。
    他想起来了。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
    就是在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里头,刨食儿。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啊。
    啥狗屁的英雄。
    啥狗屁的兄弟。
    都是假的。
    都是一场梦。
    一场,又冷,又累,还他妈吓人的,噩梦。
    他想回家了。
    他想醒了。
    他怀里抱着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