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茅草所搭建的一个简陋草棚下,有一个大灶台。
灶下爨火正旺,松柴在膛里哔剥作响,偶尔迸出一两点火星,又很快湮没在发着青灰色的灶尘里。
一个白了发的老年人,正拘着腰继续往薪口里添着柴。
兴许是上了年纪,听力没有年轻时候的灵光了,都没有听见身后众人传来的脚步声。
“慕大哥——”
付易娘跨过院子大门,径直往用茅草搭建的简易棚子而去。
看见那个忙碌的身影,她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老人家。
“慕大哥,时辰还早呢,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忙活了。”
蹲身在灶台下的老人一愣,听见熟悉的声音,但也没回过头,因为又添过柴的缘故,灶膛下沉积的柴火灰顿时扑了满面。
老人家用青灰色的衣袖子抹了抹,笑呵呵道,“是易娘啊。”
“干这个半辈子了,闲不下来啊,你是知道的。”
话落,他微侧过头,视线注意到了除了付易娘之外,其余的三人。
“这是来新人了?”
先是在罗韶安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是淡宁,最后停留在罗北枳那张脸上,老慕神色难得一滞。
老慕立马起了身,也不管旁人多么怪异的眼光,声色颤抖着:“像,像啊……实在是太像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请问你可是西羟人士?或者说,你可去过?”
“我么?”罗北枳看了一眼罗韶安。
罗韶安:“……”看他做什么?
说话什么的,都还要看他的脸色?注意到罗北枳目光,罗韶安只能点了点头,默许了。
慕舒青不是没看见这一幕,鼻子里头冷哼出一口气来。
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这群权贵之人。
得到主子的默许后,罗北枳这才回答老慕的话:“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从西羟城跋山涉水来到凤凰城的。”
“我是孤儿,生来无父无母,无名无字。不过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北枳,罗北枳。”
“孩子,你给自己取了一个好名字。”
罗北枳腼腆笑了笑,付易娘转移了话题,“慕大哥,今天灶台可否能借这位淡娘子一会儿?”
淡宁:“?”
罗韶安:“??”
慕大哥?
他岁数都可以当你爷爷了,好不?
淡宁和罗韶安互相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都藏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