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北枳继而又道,“凤凰城冬季的天气素来不怎么下雪,多是潮湿。地面阴气重,娘子还是珍护身体才是。”
“嗯。”淡宁站起身,望石桌看了一眼,“怎么这么多吃的?”
“我早上吃不了这么多的,怕是要浪费了。”
罗北枳笑了笑,手中摆盘的动作依旧没停:“这是我们郎君昨日就特地吩咐了小的。”
“说是定要将娘子照顾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好。”
淡宁应了一声,坐到了石凳上,开始吃起了今日的早饭。
她先是夹起一张焦黄的糖脆饼,为了图方便,淡宁直接两只手捏着饼边吃。
糖脆饼大概有巴掌的大小,是一个很薄的圆饼,被烤的很是匀称,表面还有一层层的酥皮。
有点像是现实世界的千层酥,但仔细看还是稍微有差别的。
这儿可是正宗的唐朝美食。
淡宁轻轻咬了一口。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牙齿之间响起,酥渣还带着微微的麻油香味。
她又咬了一口,这一次不是饼边的酥皮,是饼里放进的冰糖碎。
甜甜的,却不是那种腻人的甜。
是一种淡淡的,让人发自内心觉得,原来吃东西也是一种幸福的甜。
除了面前盘子里装的好几张糖脆饼,桌上还放了有四份其它不同类型的吃食。
淡宁将其大概认了个清,有白花花的包子馒头,还弥着热气,不过唐朝的说法是蒸饼。
还有一个盘子里面装着煮熟的肉片,看纹路约是羊肉,绝不太可能会是牛肉。
其中一碗装着白花花的面片汤,泛着油珠的汤面上点缀着绿油油的葱花,还有好几片闻起来香味醇厚的羊肉片。
这是唐朝盛行的馎饦,按理来说应是南北朝时期就有了,只不过是在唐朝才盛行起来。
淡宁自然认出来了,之前她的业余爱好便是复刻古人的吃食,曾做过一次这个。
旁边的一碗小碟子里装着咸菜,唐朝人将其叫做“菹”。
菹并没有特地单独只代指一种食物,它更多的是代表被腌制咸菜的一种说法。
就像是现代的咸菜,或者说是泡菜。
将汤用勺子喂入了口中,淡宁只觉得有一股鲜香而不寡淡的香味充斥在口鼻之间。
淡宁舀起一片馎饦,顺着些许汤汁喂入口中,温热的汤汁在腔中回荡,贝齿轻咬之间,面片软弹有嚼劲,麦香醇厚得当。
本还想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