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男子一脚将地上跪着的人踢下阶梯之下冷声道,他懒得看一眼,甚至头都没抬。
被踢下阶梯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滚着走了。
没错,滚着走了。
偌大的宫殿之中,昏暗的烛火里,高座之上,危霁的身形格外显眼。
他坐在高椅之上,右手被缚魔索捆束在寝殿之中的粗大玉石柱上。
高位之下,是数十名被找来为魔尊医治病症的魔医,可结果显然无一幸免。
——他们都没能找到大魔头梦游之症的缘由。
危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疼。
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
像有无数雷鸣不断在耳边翁闪,眼睛也时不时闪过模糊的白色。
“尊主。”
白衣男子近身走到他身边,关切道:
“尊主,缚魔索是万年前仙家特地做来对付我族的仙器。再这样下去,您的魔气会有所消损的。”
“魔气消损?”高座之上的男子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你有办法不成,小六?”
他继而娓娓道。
“想必就算孤用了这缚魔索,等那梦游之症一旦犯起来,孤又不知道明日一早会醒来在何地。”
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这时,从大殿外走来两名着艳丽的红色石榴裙,梳着双垂髻的侍女。
两位侍女分别双手端着玉质麒麟纹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桃花羹和一些看着还不错的漂亮点心。
另外一个托盘上,则是用银器所做的器皿,里面盛装着一碗近乎黑色的血浆。
见侍女进来,乌鹊柳走下高台,掀开一半紫珠纱帘。
“放下便先出去吧。”
“是。”
那位手里端着银器皿装着血的女侍近身,她将托盘放到面前这位魔尊大人的眼前。
陆瑚茱不敢抬起头。
她弯佝着腰小心翼翼把上头那位西门大人所吩咐要交予魔尊喝的长生血放到他面前。
一放下,她便准备行礼退下。
一旁端着糕点心的侍女嗤之以鼻,“哼,西门涿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陆瑚茱:“……”
陆瑚茱自然听见了糕点侍女的声音。
要说这侍女胆子也是真大。
【呵,还挺好玩。】
【吵起来,吵起来,最好打起来,孤可太喜欢了!】
可惜唯一能听见大魔头心声的淡宁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