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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微微侧目,能让王守仁站起来迎接的人,在整个医疗界屈指可数。
    赵培德教授把一叠片子推到林挽月面前,开口介绍病情。
    “颅内多处出血,脑干受压严重,三天内做了两次开颅手术,第一次清除了大部分血肿,但深层位置仍有渗血,第二次手术试图止血,效果不理想。”
    他翻开另一份报告。
    “右侧第四到第七肋骨骨折,断端刺穿左肺下叶,术中修补成功,但术后四十八小时出现感染迹象,体温持续走高。”
    “心包腔内有积液,量不大,但一直没有消退的趋势。”
    “目前深度昏迷,意识反应极差,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赵培德说完,把笔放在桌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满屋子没人说话。
    孙良才教授把没点的烟塞回兜里,站起来走到林挽月身边,拉了她一把,走到窗户旁边。
    他背对着其他人,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挽月,我试过了,人中、劳宫、涌泉、百会,所有能试的急救穴位全试了一遍,脑干受压的位置太深,不是针能到的地方。”
    老爷子的眼窝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渗血点在脑干腹侧,开刀的风险比不开还大,上一刀差点就下不来台了。”
    他看着林挽月的眼睛,嘴唇动了两下,说了四个字。
    “现在,我们没辙了。”
    林挽月站在窗户边,太阳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攥紧的手指头上。
    她没有马上回答,看了孙老一眼,转身走向病房。
    秦处长在前面带路,打开了会诊室隔壁的病房门。
    病房里的灯光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躺着一个人,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扎着三根输液针,床头的监护仪一排绿色的数字在跳,每一个数字都低得让人心慌。
    林挽月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头搭在病人的腕脉上。
    她闭上眼睛,手指微微调整位置,从寸口到关部再到尺部,一寸一寸地感受。
    脉象散而无根,三部皆弱,重按几乎摸不到。
    元气将脱。
    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瞳孔,左瞳略散大,对光反射极其微弱。
    然后她把手掌覆在病人的膻中穴上,闭眼感知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她收回手,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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