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蜊油的铁盒子,挖了一坨往脚面上抹。
    “顾景琛。”
    “嗯。”
    “你一个礼拜没刮胡子了。”
    “没工夫。”
    林挽月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青茬,扎手。
    顾景琛把蛤蜊油盒子搁到炕桌上,直起身。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人压过来。
    “一个礼拜。”
    “嗯?”
    “一个礼拜没碰着你了。”
    林挽月的耳根子一下就烧起来了。
    “孩子刚……”
    “孩子在堂屋,咱妈带着。”
    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大拇指隔着衣裳在腰窝那里磨。
    “洗了再说。”林挽月推他胸口。
    顾景琛顿了一下,起身把角落里的木桶拖出来,又去灶房提了两趟热水,兑好温度。
    “进去。”
    “你出去。”
    “不出去。”
    林挽月瞪他。
    他已经卷了袖子,蹲在桶边等着。
    “我帮你搓背。”
    “谁要你……”
    话没说完,人被捞起来了。
    棉袄、毛衣、秋衣,一件一件剥了个干净。
    林挽月被塞进木桶里,热水漫到锁骨,整个人泡进去的那一刻,七天的疲惫全从骨头缝里冒出来了。
    她闭上眼,脑袋搁在桶沿上。
    顾景琛在后面,拿手巾搓她的肩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搓到后腰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瘦了。”
    “没吃好。”
    “我在的那天晚上呢?给你带了鸡汤。”
    “鸡汤顶什么用,我缺觉。”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往下滑了两寸。
    “现在不缺了。”
    林挽月睁开眼,一巴掌拍到水面上,溅了他一脸。
    “正经点。”
    “我很正经。”
    水声渐渐听不见了。
    红纱帐子放下来,炕上的被窝鼓起来一团。
    烛火在风里晃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有人的呼吸乱了节拍。
    “你轻点……”
    “嗯。”
    嘴上答应着,人却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一个礼拜的分离,攒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不用开口,身体比嘴诚实。
    炕腿在青砖地面上磕了两声,又归于沉寂。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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