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腿就软了,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
“顾总,顾总求您了。”
顾景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从桌上的碟子里捏起一颗松子。
两指一捏壳裂开。
他把松子仁搁在手心里吹了吹,递到旁边林挽月嘴边。
林挽月张嘴咬住嚼着松子,偏头看了陈万金一眼。
顾景琛没看地上的人。
“说。”
陈万金往前蹭了蹭,双手撑在地板上。
“我手里还有一批货,棉纱麻料和蚕茧值一百万,品相都是好的,我原价卖给您一分钱不多要,求您收了吧。”
他的声音在发抖,鼻涕和眼泪混在一块往下淌。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暖气片发出声音。
顾景琛又剥了一颗松子动作不紧不慢,壳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脆。
“一百万。”
陈万金连连点头。
“对,一百万,我当初进这批货花了一百二十万,现在一百万出已经是亏着卖了。”
顾景琛把松子仁放在碟子边上,拿起毛巾擦手指。
他偏头看了林挽月一眼。
林挽月嘴里含着松子,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顾景琛收回视线看了地上跪着的人。
“七十万。”
陈万金身子晃了一下。
“什么。”
“七十万收你全部的货,”顾景琛声音不大每个字说的清楚,“多一分没有。”
陈万金嘴唇哆嗦了半天。
“顾总那可是一百万的货啊,七十万这实在太少了。”
他不敢说欺负人三个字。
顾景琛把毛巾搁在扶手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往陈万金跟前一站。
陈万金跪在地上,仰着脖子才能看到顾景琛的脸。
“你那批货在城东仓库放了多久了,仓储费一天多少。”
陈万金没说话。
“你现在欠高利贷多少钱,今天腊月三十,过了今天他们是不是要你的命。”
陈万金脸色发白。
“你那批货衡水的买家给八十万到手不到七十,我出七十万现金今天结,不用你出一分运费。”
顾景琛低下头说话不快也不慢。
“你自己算算是我的七十万值钱,还是你那个到不了手的八十万值钱。”
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