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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右手贴在她鼓起的肚子上,掌心焐的发烫,偶尔车轮碾过坑洼,他整个人的重心就先往她那边倾,用肩膀扛掉颠簸,再顺手把她往回拢。
    林挽月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
    “我没那么金贵。”
    “嘴上说不金贵,昨晚谁非要我揉腿揉半个小时?”
    “那是你自愿的。”
    “对,我自愿的,我乐意至极。”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林挽月没接话,嘴角微微翘着看向窗外,深秋的街道两边,法桐叶子落了大半,环卫工人推着竹扫帚在路边扫,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
    吉普车拐上了东郊的岔道,路况越来越颠。
    林挽月在心里默算了一遍方自远手里的货。
    那批高价囤的散棉和特种麻料是他倾家荡产扫来的,当时市面上的行情少说值十五万往上。
    现在债主砸门和合伙人翻脸以及公安立案加强子反咬,方自远手里那堆货彻底成了烫手山芋。
    没人敢接,谁接了谁就和方自远绑上了,那是涉案嫌疑人的资产,万一将来追查起来惹一身麻烦。
    所以矮胖子和金丝眼镜才着急往外搬,他们要的根本不是货而是要变现,要方自远拿命来填窟窿。
    这个时候有人愿意掏真金白银按市价打骨折来收这批烂摊子,简直是老天降临。
    当然,活菩萨开的价,往往最要命。
    林挽月闭上眼,养了会儿神。
    东郊仓库到了。
    远远就能看见大门,铁皮大门歪歪扭扭的挂在门框上,一扇门直接被砸飞了半边,铰链拧成了麻花,地上散落着碎砖头和断了把的铁锤。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
    成捆的散棉被拖出来扔在泥地上,沾了半边黑泥水,几卷特种麻料滚在墙根底下,包装布扯开了口子,白花花的料子露出来,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矮胖子正叉着腰,站在仓库门口指挥。
    他的嗓门大的能把屋顶掀了,“快点搬!都磨蹭什么!搬一车算一车!给老子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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