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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的手指在衣角上攥了一下,又松了。
    “您是哪儿的人?”
    “……”
    “听您口音,不是北方的。”
    “……我是南边的。”
    开口了。
    林挽月心里一动,面上不露声色,继续说。
    “南边哪儿?”
    “乡下的,穷地方,你不知道。”
    “穷地方多了,我去过不少。您那边种稻子还是种苞谷?”
    “苞谷。”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山里头,种不了稻子,水不够。”
    “山里啊,那日子确实苦。”
    “苦。”老太太重复了一声。
    林挽月不说话了,等了几秒。
    果然,老太太自己接了下去。
    “苦了一辈子了,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你知道有多难?”
    “知道。”
    “你不知道。”老太太的嗓子忽然拔高了,“你穿得好吃得好,肚子里怀着娃,男人跟前跟后伺候着,你哪儿知道那种苦?”
    林挽月没反驳。
    “我们那个村子,穷得叮当响。十户人家九户吃不饱,男娃长大了讨不上媳妇。我儿子都二十七八了,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你说我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给他想办法,谁给他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我攒了多少年的钱,卖鸡蛋卖山货,一分一分攒,攒了二十块——”
    林挽月的手指收紧了。
    二十块。
    “我拿那二十块钱,托人……托人领了个姑娘回来。”
    老太太的语速慢下来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城里来的,下乡的那种知青。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
    “她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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