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人的脚步上。
他的站姿看起来随意,但重心很低。
她往前踏了一步,那人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在她脚步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在往后退了。
他的脚下好似抹了油一般,在倾斜的瓦面上滑行,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晃动便已经退到了屋檐边缘。
“来,让我看看——玄极观的小道长,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站在屋檐边缘,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持盈没有被他这句话激到,但她也确实没有时间再等。
她的身形在刹那间压了出去,脚尖在瓦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便如同支离弦箭,眨眼间已经跨过了两丈的距离。
“噫?”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她来得这样快,身形一侧,堪堪避过她抓向他肩头的手。
他侧身避过持盈的一抓,脚步在屋檐边缘轻轻一错。
持盈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经调整好了重心,第二掌已经跟了上来。
这一掌直取他的丹田。
那人眸光微凝,终于没有像方才那样轻慢。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向后飘了一丈。
“好掌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只是还差了一点。”
他的身形在屋顶边缘停住了,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肩头被掌风扫过的地方。
衣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他的声音低低地,“难怪左婴那老道肯放你们下山。”
李慕仙在这一刻从侧面欺身而上,炁在经脉中催动到了极致,体表的白芒比方才更亮了几分,一掌也朝那人拍了过去。
但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李慕仙的手掌即将触及他的后背时,身体忽然往左侧滑了一步,让李慕仙这一掌落了空。
李慕仙一掌落空,重心已经收不回来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那人回过头来,朝他弯了弯眼睛,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清亮亮的,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持盈在那人吹出口哨的一瞬间已经重新动了。
那人见持盈来得如此之快,脚下没有再退,他的身形忽然一矮,几乎是贴着瓦面向侧面滑了出去。
堪堪从持盈与屋脊之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持盈的手擦过他的衣角,没有抓住。
她已经追了三条街,翻过了十几重屋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