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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大约也是生平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拿着棍子的手在发抖,被逼得连连后退。
    她收回目光,在旁边一个倒在地上的货架上扯下一截麻绳来,几步走到那个正在扑向衙役的发狂者身后。
    从背后靠近,左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右手的绳子顺势绕过他的双臂,在他胸前交叉、绕背、打结。
    被捆住的人还在挣扎,力气极大,麻绳在皮肉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但持盈打的结很刁,越挣扎便收得越紧。
    那人挣了几息,发现挣不动了,便不再挣了,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持盈将他推到墙根下,让他靠着墙蹲好,转身去处理下一个。
    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蹲在不远处的地上,他正蹲在一个被咬伤的人面前。一手按住那人的肩头,一手掐了一个佛印,口中低声念诵着什么。
    那人已经安静下来了,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持盈走到近前时,那僧人正好念完一遍,抬起头来,目光与她碰了个正着。
    是一张年轻的、眉目清正的脸,大约二十出头,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倦色,但目光还算清亮。
    持盈从他身边经过,他又伸手拦了一下:“施主小心些,这些人被咬之后发作得极快。方才贫僧亲眼看见一人从被咬到发狂,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持盈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又看了看场中的局面,心中大致有了数。
    “多谢师父提醒。”
    僧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继续去照看下一个伤者了。
    近百个发狂的病人,十几个修士,二十来个衙役。
    阿闇寺的僧人擅长的是静心咒、清心咒这类安定心神的法门,杏林堂的学徒懂些药理和针灸,但对于已经发狂到失去理智的人,针灸根本近不了身。
    对方要是邪祟还更好处理,可偏生都是病人,在场修士们能用的手段有限。
    衙役们靠的是盾牌、长棍和绳索,但也只能勉强维持住局面,完全没有余力将墙角那二三十个暴动的人也制住。
    持盈走到一个正蹲在地上捆绳子的衙役身边,问了一句:“有多的绳子么?”
    那衙役抬头看了她一眼,从脚边的一捆麻绳中抽出一截来递给她。
    持盈接过绳子,试了试韧度,便朝墙角那堆人走了过去。
    李慕仙跟在她身后,也从那捆绳子里取了一截,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墙角那二十几个发狂的病人被盾牌逼在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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