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仙伸手拿起一枚红色的花炮,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这个……怎么放?”
黎素真从怀里摸出几根线香来。
直到暮色降临时分,院子里的炮竹声才渐渐稀了。
最后一枚花炮是被持盈点着了引信,花炮尖啸着窜上夜空,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朵金色的菊花。
那些细碎的金色火星在夜空中停留了短短一息,便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墙角那一堆碎红纸片堆了一日,经了暮色一照,倒像一地残红。
持盈蹲在井边洗手,暮色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在水面上落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她的指缝里还有一些没洗净的火药末子。
黎素真从灶房里端了一壶热茶出来。
若渝和知常也从前院过来了。
李慕仙也洗过了手,将袖子放了下来,在回廊下走过时,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一群人围坐在廊下,捧着热茶,看着院子里那一地狼藉。
持盈端着茶碗,低头喝了一口。茶汤温温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应是谁在里面放了一勺蜂蜜。
一个人影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
那人走得不快,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氅衣,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手里没有提灯,暮色中他的轮廓被最后一抹天光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左婴走到廊前,站定了。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一地碎红纸片,又扫了一眼廊下坐着的一众弟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将手从袖中伸出来。
他的手里捏着一把红纸包,挨个儿发过去。
第一个是若渝。
若渝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左婴:“师父,弟子已经——”
左婴没有等他说完,将一只红纸包塞进他手里,便转向了下一个人。
第二个是知常。知常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了:“谢谢师父!”
左婴继续往下发。
澄怀、悟然、黎素真——一人一只,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发到黎素真时,黎素真双手接过,叫了一声:“师父。”
左婴“嗯”了一声,走到持盈面前。
持盈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那只红纸包,红纸包上还带着左婴掌心里的余温。
“多谢师父。”
左婴又走到李慕仙面前。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