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持盈盘膝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
    炁在经脉中缓缓地走着,似山间一条不知名的溪流,不急着汇入哪条大河,只是自顾自地流着。
    归元诀第一重的门槛她早已迈过去了。
    炁化皮肉,筋骨渐实,皮膜之下那层温润的力道,练了这些年,已如臂使指。
    但第一重圆满之后,第二重的门她一直没有叩开。
    她也不急。
    师父说过玄极观法门关隘是水到渠成的事,到了时候自然便通了。
    急也没有用,反倒容易把自己练岔了。
    她便不急了。
    每日打坐、站桩、练功,该做的功课一样不少。
    旁的念头一概不想。
    今日也是如此。
    她坐在那里,将炁在经脉中缓缓地走了一个大周天。走到最后一个关口时,那股炁在丹田中停了一停。
    她在那一瞬间觉着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深水被搅起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那涟漪荡开来,荡到她四肢百骸,又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持盈没有睁眼,也没有刻意去追那一瞬间的感应。她只是继续坐在那里,将剩余的周天走完。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她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今日是她轮值。
    玄极观每逢年节前后,上山的善信便比往常多了许多。
    都提着香烛果品,挤在山门前那条石阶上,慢慢地往上挪。
    悟然一个人在前殿解签,忙得脚不沾地。
    持盈便顶了山门口的值守,替那些上山的善信引路、答疑、看顾一下香火。
    她站在山门一侧,模样已经与从前那个豆芽菜大不一样了。
    身量拔高了一截,原本还有些圆润的轮廓渐渐抽条舒展开来。肩背仍是薄的,但腰身以下渐渐有了劲力扎根的沉稳感。
    面容也长开了些,比从前更分明了一些,已隐隐透出几分女儿初长成的清逸。
    只是那份神色还是没有变,如水清淡。
    山门前人来人往,香客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大多会多看一眼。
    但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多看一眼。
    一个中年妇人挎着香篮从她面前走过,走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与身旁的人道:“那倒是玄极观的人?”
    “穿道袍的,自然是了。”
    “生得倒是不俗。”
    “你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