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已经补过了。
他看着她坐在那里,神色平平淡淡的,与下山之前别无二致。
她看起来很好。
黎素真站了几息,转过身往灶房走回去了。
夜里他坐在自己屋里,将灯盏拨亮了些,从床头取出一只小瓷瓶来。
瓶中装的是澄怀做的金疮药,他去讨的,讨了两瓶。
一瓶托悟然带给了她,另一瓶他自己留着,想着等她回来了,若是伤还没好,便给她送过去。
但今日远远地看见她,那道血痂已经干了,想来用不上他了。
他没有过去打搅。
又过了一日。
早课后,黎素真在练功房里站桩。
这是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他站了快十年了。
但今日他站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他想着她会不会从门口经过,会不会进来,会不会需要他帮忙。
但他什么也没等到。
他收了功,擦了一把汗,推门出去。日头已经升高了,前殿的方向传来香客低语的声音。
悟然在解签,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一道墙传过来。
黎素真沿着回廊往前殿方向走,走到一半时,看见李慕仙从对面走来。
李慕仙手里照例拿着一本书,看见黎素真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迎了上来。
“黎师兄。”
“嗯。”黎素真应了一声,没有停下脚步。
但李慕仙没有让开,他站在回廊中间,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去路。
黎素真只得停下来,看着他。
李慕仙也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黎师兄,你是不是想去看她,但又不敢去?”
这话问得直白,黎素真一时竟没有接上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少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慕仙没有移开目光,他站在回廊中间,日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错的纹路。
“昨日你从灶房走过来,走到回廊那头,远远看了一眼,又走回去了。”
黎素真沉默了。
过了几息,他开口道:“她刚回来,总得先歇一歇。”
“她已经歇了一整日了。”李慕仙道,“昨日她在后山帮若渝师兄浇了一上午的药田,下午又去了一趟前殿,同悟然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