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看着那截根须,“师兄好像很喜欢做这件事。”
若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泥,又抬起头来看了看那片坡地。
“嗯。”他说,“喜欢。”
他顿了顿,又道:“看着它们从种子长起来,到了时候便能收,收了便能入药。”
“一环一环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像修行,”他笑了一下,“练了几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练没练对。”
持盈没有接话,她蹲在田垄边上,看着那一片嫩绿的药苗在日头下安安静静地立着,风一吹,叶子便轻轻动一下。
“师兄,”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修行是为了什么?”
若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握着小铲子蹲在地垄边上,想了很久,久到日头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长了一截。
他终于开口了,“说实话,我也不太晓得。”
“我以前刚入门的时候,觉得修行是为了长生。”
他低下头,用小铲子拨了拨土,“后来就不太想这个问题了。”
“该做的事便去做,做了便好。想得太多了,反而走不动路。”
他转过头来看着持盈:“你问这个做什么?”
持盈没有回答。
她伸手摸了摸一株当归的叶子,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若渝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站起身来,将小铲子放进木桶里:“走罢,帮我去提水。”
持盈便跟着他去了。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后山的药田里帮忙。
若渝浇水,她便帮着提桶。
若渝拔草,她便蹲在另一头拔。
若渝翻土,她便接过小铲子来试着翻了两下。
翻了没两下,若渝便看不下去了,把铲子从她手里拿了过来。
“你这不是翻土,你这是挖坑。”
持盈低头看了看自己翻出来的那个坑,确实比别的都深了一截。
“不太顺手。”她道。
若渝哭笑不得,将铲子在手里换了个方向,示范给她看:“你要顺着根走,不要直着往下戳。药材的根是往下长的,你把土翻得太深了,反倒伤了根。”
持盈认真地看了一遍,接过铲子,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好了很多。
若渝看了一眼,没有挑毛病,只“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