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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儿,忽然压低了声,左右看了一眼,才凑过来道:“只是今年,怕有些麻烦。”
“怎么说?”
“往年扮观音的姑娘,都是抢着去的。”
“你想,能扮一回圣人,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游完这一趟,媒人怕不把门槛踏破了。可今年——”他又压低了三分,“今年镇上出了那桩事,年轻姑娘们夜里连门都不敢出了,谁还敢坐在莲花台上招摇过市?”
“前日里正去寻今年选中的那个姑娘,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当场便哭了。她娘也铁青着脸,说若是游街的时候被那东西掳走了,谁来赔她女儿?里正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愁得眉毛都拧在一块了。”
持盈没有接话。
她站在竹台边上,风吹起她道袍的下摆,簌簌地响。她看着那座还未完工的竹台,脸上还是那副惯常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她开口了。
“扮观音的姑娘,可有什么讲究?”
老头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她那身青灰色道袍上扫了一眼,迟疑道:“小道长,你该不会是想——”
“我问问。”持盈道。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在镇上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一笑便露出两颗虎牙,看着便让人觉着亲切。
她见持盈一个小道长独自来投宿,多问了两句,持盈只说是路过,老板娘便也不再追问,给她安排了一间临街的小房间。
“晚饭在楼下吃,不收你钱。”老板娘爽快道,“明日慈航法会,镇上有流水席,你若是赶上了,去蹭一顿也无妨。”
持盈谢过,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窗子临街,推开窗便能看见街上的人来人往。
持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见有几个差役模样的人从街那头走过来,面色都不太好,其中一个腰间挂着一只铁锁链,走路时哗啦哗啦地响。
他们进了知府衙门设在镇上的临时办事点,门一关,便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了。
持盈将窗子关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从腰间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