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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里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像是冬日里冰面下隐约可见的游鱼。
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道:“为师还在想,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这棵连响都懒得响的树,怎么忽然就响了。”
持盈被他这句话说得噎了一下。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那层意思,但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好道:“弟子只是在想,若渝师兄和澄怀师兄都说过弟子太沉静了,弟子觉得应当改一改。”
左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哦——原来不是自己想说话,是被师兄们说了,才觉得应该说话。”
持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左婴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笑出来,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方才说,怕为师觉得你太沉静了,所以才来找为师说话——”
“那你现在话也说完了,问也问完了,心里可觉得舒坦些了?”
持盈站在原地,认真想了想,答道:“说完了便觉得轻松了一些。”
左婴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年人看晚辈时特有的温和:“那你下次想说话的时候便来说,不想说话的时候便不用说。一棵树不想响的时候,硬要它响,那响声也不会好听。”
持盈怔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弟子知道了。”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左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