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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回忆般的神色:“我心想,这个答案倒也不算错。正要夸他一句——你猜他接着又说了什么?”
持盈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吃饭了,光练炁就能饱?’”
左婴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人头疼的往事:“然后那天下午,他便饿晕在菜园子里了。”
持盈沉默了好一会儿,望着左婴:“师父,你方才说‘正要夸他一句’——所以,到最后也没有夸他么?”
左婴被她说得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着持盈,目光里有一种被看穿之后才浮现的笑意,像是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孩子比她师兄小时候要难糊弄得多。
“你这孩子,”他缓缓道,“怎么专挑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问。”
“因为那才是重点。”持盈道。
左婴没有回答。
他站直了身子,伸手将鹤氅拢了拢,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年人拿晚辈没办法时才有的无奈:“夸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那般:“等他醒了之后,还是夸了一句的。”
他说完便走了,身影转过回廊的拐角,消失在冬日薄雾中。
持盈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低头想了想,嘴角微微动了动,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下来,翻开那本《坐忘浅说》,找到那句“忘形而忘心,忘心而忘忘”,看了一会儿。
她将书阖上,闭上眼睛试了试。试着忘记自己有手,忘记自己有脚,忘记自己正坐在台阶上。
试着忘记“自己在忘记”这件事。
试了几次,都不太成功。
每次她觉得差不多忘了的时候,心里便有一个声音冒出来:“你忘了没?”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便知道自己其实还没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