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此而已,想完了便放下了。
“师父。”她站定,叫了一声。
左婴“嗯”了一声,低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停:“长高了一些。”
持盈不知道该如何答这句话,便没接。
左婴也不在意,负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持盈便跟在他身后,想着他大约是要去后山,自己正好顺路回房,便没有绕道。
走了一段路,左婴忽然开口:“你一日便感应到炁了。”
“嗯。”
“你师兄当年用了三日。”
持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便没有接话。
左婴继续道:“他感应到炁那日,跑来跟我说‘师父,我感觉到炁了。’我说‘嗯,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不走,我又说‘还有事么?’他憋了一会儿问‘师父,你不夸我么?’”
左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当时看他那个样子,便没夸他。”
持盈想了想,问:“为什么不夸他?”
左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才道:“你猜他后来如何了。”
持盈想了想:“他觉得委屈,但又不肯认输,便更加用功了。”
左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持盈道:“因为师兄看起来便是那样的人。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大约是因为不想让人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左婴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持盈才发现左婴并不是要去后山,只是一路往她住的小院方向走。
走到她院门口,左婴便停下来,也不进去,只站在门外的老槐树下。
“你可有遇到什么疑惑之处?”
持盈想了想,如实道:“《坐忘浅说》中有一句——‘忘形而忘心,忘心而忘忘。’前面两句我大约能明白,便是忘记身体、忘记念头。”
“但最后一句‘忘忘’,不太明白。既然已经忘了,还要再忘什么呢?”
左婴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试着忘一忘为师看看。”
持盈愣了愣:“怎么忘?”
“你便想着,‘我要忘记师父站在我面前’。”
持盈依言,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了几遍。
片刻后,她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