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婴“嗯”了一声,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
落着雪的树枝在雾气中并不显眼。
“这几个月,住得惯么。”他问。
“住得惯。”蓁蓁答。
“吃食可还合口?”
“合口。”
“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左婴问一句,蓁蓁答一句。她的回答简洁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不谄媚,不慌张,也不刻意表现得乖巧懂事。
她只是如实回答。
左婴又问了一句:“看书看得懂么。”
蓁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老实答道:“有些字不认识,猜着读的。”
左婴伸出手来,蓁蓁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要书。
她把书递过去,左婴接过,翻开她正在读的那一页,扫了一眼,又阖上,还给她。
“遇到不认识的字,怎么不问你师兄。”
蓁蓁接过书,抱在怀里:“也不好总去烦他。”
左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负着手,望着远处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脊。
“蓁蓁。”他忽然开口道。
“嗯。”
“你被我从黑山带回来那天,那只老妖的手离你眉心不过三寸,你为什么不躲。”
蓁蓁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想了想,老实答道:“跑不掉。”
“跑不掉便不跑了?”
“嗯。”
左婴转过来,第一次正眼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锐利,只是那样平平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若是跑得掉呢?”
蓁蓁被他问住了。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道:“若是跑得掉……大约还是会跑的。”
“为何?”
“因为不想死。”
“不想死?”左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你那日在洞中,可不是这个反应。”
蓁蓁沉默了。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那日在洞中,看着黑山老妖的手朝自己盖下来,心里想的确实不是“我不想死”,而是“原来便是这样死的么”。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她低着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