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面容娴静,眉宇间本透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此时皱成一团。
谭安瞧着她背后那片乌压压的人,颇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叫了人来?”
江知忆没有搭理他的话,只上前想扯开他的手。她最了解他,哪里不知晓他要做什么,直接坦然开口:“谭安,你是要再罚她一道天谴吗?
天谴。
那番动作预兆什么,苏砚秋本只以为只是斩断灵根,却没想到还要断她仙缘。
如此,苏砚秋直起身,扫向手间干涸的血迹,歪了歪头,微微凝视着一旁的女子。
他是这样想的吗?
连她也看出了。
谭安躲过她的手。他不好对江知忆说什么重话,只压声道:“你知晓的,她那般性子全然做得出那样的事,前些日子我眉尖的伤,你不是也看见了?”
江知忆眼含不赞同,他一说半句,她便直直摇头,指尖死抓着他手:“砚秋这些年是何脾性,你与我再清楚不过,过去在燕山住过那些时日,她可曾被你和我责罚过?谭安!你再清楚不过了,这道天谴并不是一定要落下。”
话到最后,她眸子里多了几分恳切:“她是你的徒弟,她是你亲自收的徒弟。”
“谭安啊,你为她想一想好不好?”
她几言几句,字字皆是为苏砚秋考虑。人群面面相觑,有人犹豫片刻,上前几步到了三人身侧顺势劝道:“是啊,尊者。”
瞧见对面人干涸的些许褐色,来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不过是些还没查明的事,尊者也不必罚得如此严重。我吩咐人下去探查清楚就好。”
“再说,尊者一向不是最疼爱砚秋了。”
平时里,弟子们哪个不说谭安尊者的课最是轻松,先生最是通情达理。
陈沐箐本以为今日亦是如此,哪料今日一向温和的人铁了心。
“这逆徒我今日必要将她扔出玄虹宫去。你们不必再劝了。”
当下,浮云蓦然消退,黑云席卷过这处生机之地,天色成了雷轰的战场。人群远远看见,无端升出敬畏。
资历尚浅的道君不禁往后连退几步。
瞬息,谭安一手拍至江知忆颈间,无声无息将人掠回到人群中。
上空的天色已是一声雷轰,黑云翻滚荡开,一道闪电擦着线劈向花轿之上。
白光迅速扩开,众人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