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前我问你时,你告诉我,万物有灵,有人还爱上过一株仙草。我与你不过是有了师徒的身份,凭什么是错的?”
苏砚秋眼神困惑:“难道你从前都是骗我的?”
昔日扑进自己怀里撒娇的少年,一瞬长成了一方剑者,在外是人人敬仰的师姐,回了泰安殿也只不过是个讨要夸奖的孩子。
谭安神色渐冷:“你只瞧你画得什么东西。你过些时日下山吧,不必在此与我道些他话。”
“心思胆大,愚不可教。”
谭安摆摆衣袖,径直离开。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秋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剑锋显露一双决然的眼睛。引得谭安的注意,她收回了手。
苏砚秋面带倨傲,有了赌气的意味:“师尊要罚我出师门,也该让我与你比一场。玄虹宫历来不是如此?”
师徒比剑,死生不怨。
“只有这般,我才会离开门内。”
“你认为我不会出手?”谭安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身形一消,他身如鬼魅落到花桥之上,“到此地来,勿要毁了殿内物件。”
“安许。”
身如八寸的剑身凭空而出,玄冰镶边一路缠绕到剑柄。
苏砚秋盯着对面身影,率先跃起,剑身横向一挥:“……斩!”
剑光四起,金迹在四周划起片结界将谭安逼到剑影内,俯仰间,剑身幻出道道幻影,直逼其中。
却不过反手一推,谭安衣诀翻飞,剑鞘反手倒扣,以身破开剑法。一只抓住越身至身后的人影,半侧剑锋落于人颈侧。
“砚秋,遵诺。”
苏砚秋侧边的手垂下,再回想起那一地的纸画,鼻头酸涩,忍不住不敢置信地后退。
这不是她师尊。
这不是苏砚秋的师尊。
下一秒,苏砚秋狠狠瞪向对面,笑道:“谭安,我做了你徒儿这么些年,我竟然一点也不认识你。我离开门内就好,不用你如此惺惺作态。”
“等等。”谭安回过了头,以剑身拦住她身。
“我需罚你。”
罚我。苏砚秋侧过了头,了然于心。
毫无犹豫,那把方才还与主人肩并肩的剑身反手抛出,倒映出一双决绝的眼眸。
不过是师恩,不过是师恩!
剑光在一刹,落在了地。
血溅到两人脸间,苏砚秋不再看对面人的神色,亦不再看手臂的伤,与那落在地上的半截手臂。
她唇角浮起点笑容,只道:“是此